[东北地区]五大连池二日游


五大连池二日游

五大连池在大庆北约300公里处,是著名的火山景区。1998年以来,我因公务频繁出差东北,造访大庆的次数更可谓是N多,大庆的朋友多次拟安排我赴五大连池游玩,但总因有这事那事未能成行。2003年11月再赴东北,终于获得游览火山的机会。
这次出差是为推广我们的新产品,11月13日由厦门飞沈阳,14日停留抚顺,15日晚去沈阳乘火车,16日早到哈尔滨,参观了索菲娅大教堂,午饭后乘大巴抵大庆,住卧里屯宾馆。新产品推 广的时机尚不成熟,然而,老朋友们的接待却还算隆重:16日晚车间便宴;17日中午总厂关副部长做东;晚上是王厂长接风,席间表示这次一定要安排我赴五大连池游玩;18日晚车间关主任正式宴请,告我旅游事已办妥,指派王彦斌陪同
11月19日上午9点,王彦斌带车(桑塔纳)来宾馆,开车师傅姓关。从地图上看,我们应走哈大高速到安达转203国道赴明水,然后再经202国道北上五大连池。但关师傅说203国道有一段翻浆路,非常难走,只好越过安达,到肇东下高速,再经兰西上202国道,多绕了近100公里。202国道直通边境重镇黑河,路修得很好,经青冈、明水,一路北进,中午抵拜泉。停车吃午饭,大家想尝尝当地特色,却又不知“特色菜”究竟为何?只好花三元钱雇部出租车,引路到一间风味餐厅,这里的招牌菜叫做“铁锅”,其实就是东北常见的各式“炖菜”,菜肴选用黑色铁锅烧制,然后连锅端上餐桌。
饭后经克东、宝泉、至北安,再转向西北赴五大连池。由大庆到北安一路气温变化不大,但过北安后就见路边积雪明显增多,五大连池更是“冰天雪地”,不但道路完全被白雪覆盖,而且池塘中的冰也已冻得很厚,呈现出淡淡的绿色。短短一段距离的景观竟有这样大的差异,真是叫人难以想象。据说,这里的年均气温仅为0℃,1月份最冷,可达零下42℃,全年只有5~9月是最佳旅游季节。
市区内宾馆、饭店虽多,但却都是大门上锁,路上也见不到几个行人,显得十分萧条。“黑龙江省工人疗养院”是唯一尚在营业的宾馆,但因是淡季,七栋疗养楼只开放一栋,住着两个团队,一个是专为泡“药泉”和接受中医治疗而来的俄罗斯疗养团,另一个是包房开会的铁路会议团,能算得上是“真正旅游者”的人,恐怕就只有我们三位。我们要了一个三人套房,有卫生间,但24小时不供热水,周围的俄国人也享受和我们一样的待遇。
安顿好后,小王带我逛邻近的药泉湖公园,时间刚过下午5点,但天空却已全黑,公园中除无处不在的黑色火山熔岩以及从岩缝中顽强钻出的小树(树龄多在百年以上)外,一片昏黑,看不见其他景物。药泉湖已冻得可走人,只剩下“药泉瀑布”尚未封冻(因为是活水),小王说“药泉”属重碳酸泉水,有很高的诊治价值,劝我喝几口试试,我本不以为然,但品尝后却大吃一惊,水中有一股辛辣味,也有一些苦涩,口感竟然有点儿像是冰镇啤酒!管理员说,这里的矿泉与法国维西矿泉,俄罗斯外高加索矿泉并称为“世界三大冷矿泉”。
晚饭就在疗养院餐厅解决,虽然有关的旅游网站都说五大连池的物价非常便宜,但普普通通的一顿饭竟被敲了近百元。这里也不同于一般的宾馆,服务员都称为“护士”或“护理员”,晚上还组织联欢会,由“护理员”和中、俄“疗养员”共同表演文艺节目,最后是热闹的迪斯科,小王他们玩得兴高采烈,我不太适应,早早地回去睡觉。
11月20日早饭后退房,将随身物品搬上汽车,开车赴火山。车中除我们三人外又多了一位从疗养院请来的导游(收费80元),名叫刘丹,车一开动,她就一本正经地背起台词:“五大连池共有14座火山,分为东西两列,西边七座是:南、北格拉球山,卧虎山,笔架山,老黑山,火烧山和药泉山。东边七座是:莫拉布山,东、西焦得布山,东、西龙门山,尾山和影背山,火山周围还有60多平方公里的熔岩台地。14座火山中的老黑山和火烧山属休眠的活火山,喷发形成于1719~1721年,另外12座都是死火山,形成于1.2~60万年前。五大连池古称白河,是嫩江的支流讷谟尔河的上源之一,附近区域曾是辽阔的草原,两百多年前老黑山与火烧山喷发,熔岩流将白河截成五段,形成绵延20公里的五个相互连通的火山堰塞湖,白河也就变成了五大连池。五大连池景区保存着世界上最完整的火山地貌,正在向联合国申报世界地质遗产” 。我们询问旅游安排,刘丹说:“14座火山中只有老黑山、火烧山和药泉山适合我们旅游,其他山都不通汽车,要想接近它们只能靠徒步穿越乱石滩”。
汽车驶经药泉山、笔架山,开到西道口。这里是老黑山景区的入口,一座上了锁的铁门档住去路,刘丹和小王下车呼唤,一妇人从售票处后的小屋中钻出,自称就是售票员。掏钱买票后,驱车向北,直奔老黑山,沿途都是黑色的熔岩(玄武岩)和白色的积雪,刘丹说,“黑白分明”是这一带冬季的基本色调。老黑山又称黑龙山,是14座火山中最高的,海拔516米,山顶高出地面166米。我们先到达山的南麓,这里的山坡完全呈黑色,好像刚被火烧过似的,然后,我们又经东北麓的“翻花石海”进抵老黑山的北侧。此处有一条“腾龙谷”直达山顶,是火山喷发时留下的熔岩通道,游人一般都是沿此谷向山顶攀爬。谷中原有的小路崎岖难行,但我们很走运,当局为了应付联合国的审查,最近已将小路改建成石阶,刘丹说她自己也是头一次走石阶路。向山顶攀登,山风吹的得脸颊发痛,老黑山是新期火山,沿途所见的火山痕迹都非常新鲜,无论是熔岩流,还是火山弹、火山砾、火山渣等都甚少风化,呈现着原始的风貌。山谷中生长着茂密的松树和桦树,扒开积雪还可以看到直接附着在岩石上的地衣,它们虽属苔藓,却生长得非常厚实,人走在上面就好像是踩在松软的草地上。
喘着大气爬到山顶,极目远眺,大平原上拔地而起火山就仿佛是大海中的座座孤岛,此时,登山的艰辛和疲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而且,脸颊也已不觉得痛了(虽然山顶的寒风更为凛冽)。俯身探视火口,似乎深不可测,这就是最著名的“山颠火口”景点。火山口直径350米,深145米,呈漏斗状,内壁陡峭,寸草不生,进入眼帘的只有紫红、黑褐色的岩石和白色的积雪。刘丹说,站在火口边缘的任何位置都不可能看到漏斗状火山口的底部,只有通过空中航拍,才能显示最深处的火山喉管部位。我拿出相机,请她为我摄影,从这里越过火口向西,可以拍到相互靠得很近的南、北格拉球山,向东越过五大连池的二池和三池,可以拍摄到远远隔开的东、西焦得布山。
从老黑山下来,再次经过由火山渣块堆积而成的“翻花石海”,一望无际的黑色石块大小不等,形状各异,层层叠叠,堆放得极其杂乱无章,远远望去好似大海里卷起的浪花,故名“翻花石”, 这片熔岩台地也就因此而被称为“翻花石海”。越过石海向东北眺望,附近有座孤零零的矮山,这就是火烧山,猛烈的火山爆发在山体上炸出两个巨大的缺口(熔岩溢出口),一南一北刚好把整座山分成东、西两瓣,所以又叫做两瓣山。
老黑山与火烧山景区分属不同业主经营,所以,按照规定由老黑山进入火烧山地界还须另行购票,但此时的火烧山售票处也是空无一人,关师傅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。火烧山景区入口处也有大片黑色熔岩,但不是粗糙的火山渣块,而是表面光滑的“结壳熔岩”,看上去好似在流动中突然凝固,但仍保留着各种流动状态。这片熔岩中有一座小火山,只有十多米高,黑黑的颜色,标准的圆锥体,顶部却没有火山口。刘丹说,这种小火山在老黑山、火烧山周围约一公里范围内有20多个,高度为几米到20多米,是由地缝中挤压出的火山渣、灰和集块岩等堆砌而成的岩渣锥,尚未发育成为真正的火山。站在小火山旁拍照时巧遇市旅游局长的座车,他正在为迎接联合国专家的到来做最后的检查,这位局长大人是我们在旅游全过程中遇到的唯一“游客”。
火烧山被广阔的熔岩台地包围,无路可通,我们乘车绕山而行,隔着数百米观赏这座被炸成两半的火山。绕山路也是新近翻修过的,黑色火山渣路面被铺上了厚厚的黄沙,刘丹说,这也是为应付联合国审查而赶工完成的,她前次来时尚未铺沙,路要比现在难走得多。穿过皑皑白雪中的一片漂亮的白桦树林,我们来到火烧山的东麓,一望无垠的黑色石海上矗立着数以百计的塔状“喷气锥”,我爬到锥体上去看,其共同特点是顶部都有一园孔,腹腔空空的,好象是一个圆锥形的矮胖烟筒。附近还有一些大大的环状熔岩饼,这就是“喷气碟”。刘丹说,它们起源于熔岩流经沼泽地时所造成的气体喷发,是景区中的珍品,属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火山奇观。
近中午时离开火烧山,向冰封中的“五大连池”进发,汽车在“三池”与“二池”之间穿湖而过,两湖间的湖水通道浪花滚滚,尚未结冰,岸边和水中建有多间“活鱼餐厅”,鲜艳的招牌和“欢迎惠顾”等大标语仍在“勾引”我们的食欲,但每家餐馆却都是大门紧闭,不露半个人影,也不见一丝烟火。刘丹说,隆冬季节想在这里吃活鱼是痴心妄想,她建议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游览“药泉山”,然后带我们去一家尚在坚持营业的个体饭馆,在那里也可以吃到活鱼。
药泉山就在市区内,是五大连池火山群中海拔最低,也是规模最小的火山,它海拔355.8米,仅比地面高出60.8米。开车直抵山边,购票后沿一条石阶路上山。脚踏山顶,整座城市尽收眼底,五大连池是以旅游为生的新建市,主要建筑都是宾馆、疗养院、饭店和餐馆,我想,也许过不了多久,国内还会再出现九寨沟市、黄果树市,甚至是珠穆朗玛市。药泉山是一座老期活山,刘丹说它喷发于56万年前。经历漫长年代的风化、崩塌,火山口已变成一个浅浅的平底盆地,盆地中建有一座寺庙,名叫“钟灵寺”,残存的火山口壁树木丛生,荒草遍布,看上去好象是一道包围着寺庙,但却早已年久失修的环状城垣。
从药泉山下来时已近下午一点,刘丹把我们领到餐馆后自行离去。餐馆内冷冷清清,只见到一位小胖妞,正在看电视(女子举重比赛),我问是否有饭?小胖妞愣头愣脑地说:“本餐馆目前正在营业!”。关、王亲赴厨房,选择了林蛙、泥鳅、柞蚕蛹等当地特产,也要了一条五大连池的活鱼。小胖妞继续专注于她的电视,还不时发出激动的尖叫,唯当厨师呼唤时,才匆匆跑进厨房端菜。她是典型的山妹子,看上去有点土气,体形也颇似(最轻量级的)举重运动员。饭吃到一半,小胖妞突然欣喜若狂,急步冲出门外,原来是看到母亲来访,两人相见十分亲热,使我突然感到没有女儿的遗憾。胖妞母不放心山里的羊,急着要走,女儿得意地拿出收集的杂物给母亲带上,多为餐馆废弃之物,其中包括我们刚用过的“可口可乐”空罐。这顿饭的价钱与昨晚差不多,但我吃得非常满意,五大连池的泥鳅肥得可与厦门的鳝鱼比美、林蛙和柞蚕蛹也很正宗,但最满意的还是著名的“德莫利炖鱼”,这种烹饪方法据说已有人申报了专利。
吃罢午饭已是下午两点多,开车返大庆,汽车在平坦的松嫩平原上疾驰,大地一片枯黄,景观十分单调。我们都有些发困,小王在后座呼呼大睡,关师傅也是直打哈欠,我怕他开车出事,尽量找话题和他聊天。关是“漠河”人,家住“中国北极”的深山老林,据说风景远胜五大连池,有时还可以在夜空中看到变幻莫测的北极光。
经北安、克东、拜泉一路南下,到明水时已近天黑,空中飘下了雪花,同时也接到关海岩的电话,告诉我们大庆市正在下大雪,让我们注意安全。关师傅决定改走203国道,直插安达,再上哈大高速,这一方面可以比来时少走100多公里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雪天路滑,即使走路况好的202国道车速也不能太快。雪越下越大,车开大灯前进,无数亮晶晶的雪片在眼前狂飞乱舞,暖暖和和地坐在车中一路观雪,感觉倒也满暇逸。然而,好景不长,过任民后就遇到一直担心的“翻浆路”,汽车开始剧烈颠簸,速度好似爬行,关师傅两眼紧盯前方,双手不停地扭动着方向盘,他说:“在这种路上开车,人再累也不会发困”。34公里的翻浆路走了两个多小时,约19点,车灯光柱终于探测到远处高速公路的反光路标,漆黑的前方顿时闪现出两列明亮的光点,“哈大高速到了!”,车内一片欢呼。上高速后,一转眼就跑完了安达至大庆的44公里,进入卧里屯街区,小王坚持还要安排晚饭,停车吃了火锅,饭后重新入住“卧里屯宾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