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树皮”范圣琦的快乐晚年


  这一切,给73岁的“老树皮”,增添了独特的艺术魅力。

  采访范圣琦,是件快乐的事。他的个性非常随和,我们的谈话就这么轻松地进行着。对记者的提问,他有问必答,想到哪就说到哪,个性坦率而又真实。很自然的,我们的话题从音乐对人生的影响,谈到范圣琦的身体及他走过的路,当然也谈到了范圣琦与老伴王佳琪相亲相爱几十年的婚姻。

  艺术人生

  范圣琦是范仲淹第29代孙,祖籍山东,自幼就对音乐产生了兴趣。9岁在哈尔滨随白俄音乐家学习。1951年,调到北京中国铁路文工团管弦乐队工作,学习双簧管,从此,他开始了漫长而又坷坎的音乐生涯。他曾因直言被打成右派,戴着右派的帽子,默默地学习指挥艺术。20年后,他成了铁路文工团的音乐指挥,李谷一、苏小明、张暴默和韦唯等,都曾在他的指挥棒下唱过歌。

  1990年,范圣琦去美国,在波士顿与著名的爵士乐演奏家交流,并用萨克斯管演奏了中国乐曲改编的爵士乐《阿西跳月》,使美国人对这位中国学者投来惊叹的目光。

  几十年来,范圣琦对音乐的追求一直没有停止,音乐已融入了他的生命。在舞台上,他就是一个老顽童,长发飘逸,牛仔装、贝雷帽,潇洒倜傥,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出勃勃生机,而他演奏的乐曲,震撼着人们的心灵。那一首用萨克斯管演奏的《梁祝》,时而高亢,时而悠扬,时而喜悦,时而悲伤,特别是在“化蝶”一段,他用现代人的意识来诠释,使浪漫主义色彩更加浓烈,大量的即兴变奏,使旋律波浪起伏。在音乐的波峰浪谷中,观众们如痴如醉。

  从事了一辈子的音乐工作,音乐的发展出路自然成了他关注的问题之一。范圣琦得出的结论是,外国的东西要介绍进来,以便更好地了解国外,但更重要的是要发展民族的音乐,走中国自己的路。“任何一个出色的音乐家,发扬的都是本民族的音乐。什么乐器就配演什么音乐,民族音乐就应该保持它的特点才好听,一味的走洋路是不行的。”由音乐他还谈及了民族的文化,他的观点也很明确,国外的东西需要去了解,但是不能一味地去崇拜,那毕竟是别人的文化。

  和谐家庭

  范圣琦说他热爱眼下这个时代。他的大儿子全家定居美国,孙子在美国念大学,4年大学课程3年就完成了,还年年拿奖学金。让他备感欣慰的是,原本为孙子准备的钱,一分都没有用到。他笑着说,现在什么负担都没有,越到老越觉得舒畅。

  如今,二儿子与他老两口住在一起,全家四口在一起生活其乐融融。看足球是范老全家人的爱好,一家人坐在电视前,或嚷或骂,或笑或谈,气氛好不融洽。每个星期天,他还带动全家一起到距家不远的颐和园沿着昆明湖走上一圈,整个路程有9公里,早晨8点出发,中午11点左右到达。走下来一点都不觉得累,可见身体还是不错的。有时路上碰到老朋友,一起聚聚聊聊天。他说:“吃饭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家一起开心地聊一聊。”

  提起自己的“贤内助”王佳琪,范圣琦笑着说老两口关系特别好。“我的老伴聪慧、贤淑、心地善良,能跟她结成良缘是我这辈子的福分。”说罢,范圣大笑起来,一脸的幸福。1952年,他们在哈尔滨相识,当时,两人都在中国铁路文工团就职,范圣琦是萨克斯演奏家,王佳琪是舞蹈演员。范圣琦笑着说:“结婚时她18岁,我20岁。”从相识、相知到相爱、相守如今已有半个世纪,他们从没红过脸,吵过架。家和万事兴,一个人在外做事情,需要有一个和谐的家庭来保障。在最艰难的日子里,老伴给予他精神上最大的支持和安慰。2006年,老两口还被国务院选上100对金婚老人之一。

  养身之道

  73岁的范圣琦,精神饱满,神采奕奕,腰板挺直,声如洪钟,那精气神绝对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。当记者问及范老看起来怎么那么年轻时,他笑着说,这与他酷爱体育锻炼是分不开的。

  范圣琦认为,要保持健康,年轻时就需要锻炼强健的体魄。在冰天雪地里,他学会了吹奏萨克斯,也学会了滑冰。在舞台上,他吹奏的萨克斯乐曲让人击掌叫好;在冰场上,他出色的滑技同样让人止步称道。在中央音乐学院上学时,他是学校里的体育尖子,跳高可以跳过自己的身高——1.75米。因为弹跳力强,他在校足球队里守大门,多少有了些名气。应该说,范圣琦对体育的热爱是多方面的,拳击、哑铃、足球等项目他都很喜欢。

  如今虽然上了年纪,但对体育的热爱却丝毫不减。现在他被聘为中国体操队的艺术顾问,他给体操队上课,讲音乐和体操的关系,他边讲边演,生动活泼,使教练队员们受益匪浅。对同龄人,他的建议是,不要长时间坐着看电视,容易头晕脑胀,对自己的身体、思维都没好处。要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,适当地运动。另外,他还不忘规劝现在的年轻人,不要为了工作赚钱就把身体忘了,趁年轻要多锻炼,培养健康的体格。

  他说,我一辈子都呆不住,不时地喜欢动一动,也喜欢与人聊天。年纪大了,范老的演出却没有减少。演出时间一般是晚上7点,5点他就坐车从家里出发,6点左右到演出现场,10点左右演出结束。在这四五个小时里,他喜欢不时地走来走去,与人攀谈、溜达,而不喜欢坐着。他的观点很简单:人不能懒,能站就不坐。同样的,有时候兴致来了,陪着老伴一起出去坐公交,面对一些年轻人的让座,他都热情地谢绝了。这么多年来,只要坐公交,范圣琦不管人多人少,从来不抢座,也从来不坐。他笑着说:“站着除了锻炼身体外,还能开扩视野,眼观八方,对保持自己思维的灵活性非常有好处。”

  范老还表示:“我每天都在演奏,这也是很好的呼吸疗法,呼吸处理好了,就不容易得病。有时我去大学讲课,站着讲三个半小时,可见我的呼吸疗法是有效的。”

  范老戒烟已二十多年,平时也会饮少量葡萄酒,而在饮食上,范老的主张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但注意营养搭配,营养足够就不需要多补。范圣琦说:“我喜欢吃肉,每天都会吃点,注意荤素搭配,吃菜时喜欢蘸点醋。”如今,在老伴的督促下,范老还会吃点钙片或灵芝类调理品。

  看到记者带去的《药物与人》,范圣琦非常认同杂志名称的内涵。他表示,人到老年,要适当地锻炼、注意饮食,在药物方面也要有些准备。药物与人之间的关系,人是根本,药物起辅助作用。得了大病要靠药,但是最终还得靠人的体质。“所谓人以食为天,人要有良好的体质,才不容易生病。偶然吃药,也就特别管用。”

  豁达心态

  范圣琦是典型的山东汉子,豪爽、耿直,好交朋友。他说“‘争一步山穷水尽,让一步海阔天空’,做人要与人为善、心胸宽阔,才能保持一个好心情。”

  生活中的“老树皮”,就是这样一个心胸开阔、“没心没肺”的人。范老经历了很多事情,小的时候抗日战争,后来又经历文化大革命。往昔的人生磨难,如今回忆起来,他依然一笑而过,他说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,不顺心的事也无须琢磨,儿女的事也别多管,但朋友的聚会要多参加,一定要有忘年交的小友。

  正是由于他有这份豁达的心态,人与人之间的相处,才会真正做到以和为贵。“人与人之间难免有意见分歧的时候,大家应该坐下来好好谈。”他笑着说,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他被打成右派受了不少苦。但是他对迫害自己的人一点都不记仇,他认为,那是一场国家发起的政治运动,不关乎个人,也没有必要记仇。如今,遇到改革开放的好年代,大气候就是发展经济,不再是阶级斗争的时代,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原则性的矛盾,一般都可以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。

  能拥有豁达胸襟的人,性格多数比较乐观。范圣琦也不例外。他从不为一些小事心烦,遇事也比较冷静。他非常认同《药物与人》提及的“情绪也是药”的观点。在谈及年轻人的时候,他慨叹尽管改革开放为人们带来了冲劲,但有些人做事比较浮躁。他认为,任何事情都是个慢慢发展的过程,水到渠成,需要一步一步走,要开阔心胸,不要太劳累。名利是次要的,而生命才最重要。

  享受生命的过程,让范圣琦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范老的思想也不断地往前走,不拒绝任何新鲜的事物。他喜欢穿时尚的衣服,接受最前沿的事物。他的爱好也是多方面的,他笑着说:“除了不会生孩子,烧菜做饭,家具、小提琴等,我都会做。”

  如今,范圣琦异常繁忙,一年中有大半时间在外演出,每年应邀出国四五次。古稀之年仍保持着健康的身体以及乐观开朗的好心情,难怪范圣琦还能身轻体健地到处忙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