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溪定埠跳五猖


跳五猖是古代的一种民间祭祀神舞,流传很广,郎溪的定埠镇尤为盛行。定埠镇地跨两省,与江苏高淳的定埠镇只一河之隔。北岸属高淳县,南岸属郎溪县。每年农历二月初八是祠山神生日,河南岸以此日出会祭奉;北岸为了与南岸区别开,改在农历二月十八日出会,当地群众称之为转十八。跳五猖是这两个日子的主要祭祀形式,也是当地农村的庙会活动。解放后改庙会为集市贸易,停止了迷信色彩的神舞活动。据当地一些老年人说,以往五猖神舞跳得最出色的,要算南岸定埠的跳五猖。

五猖神之由来

据《清人笔记》说:朱元璋征陈友谅,梦阵亡士卒请求抚恤,乃命江南百姓家造“尺五小庙”,命阵亡士卒“五人受伍”而受供。此乃五猖神来由之一。

另一说五猖是祠山神殿下诸将。祠山神相传是西汉时的张勃(见《广德州志.丛缀卷》)。张勃先世佐禹治水,故张勃被派往广德镇守治水,引长兴(浙江)之水,益广德山田(见《广德州志.寺观卷》),开成圣渎河后,坐化而死。后人感其功德,将其神化造庙祭祀,庙额题赞“禹后一人”,神牌上的全称是“广惠灵佑崇德祠山大帝”,传说还是明太祖朱元璋封的。郎溪、广德供奉的五猖神,都是设在祠山神庙殿两侧。

神舞跳五猖

五猖神舞起源于明朝初年。据考证《明史》记皇家祭神有“阵前阵后神祗五猖”等句。解放前江南各地(如芜湖、绍兴)也有出五猖神会的。鲁迅杂文集《朝花夕拾》中有一篇《五猖会》,文中说,五猖会是旧时绍兴最热闹的神会,五猖神形象恐怖,以糯米饭拌黄鳝血在面额沾上刀、斧、剑、刃,两人扶一神出会游乡,没有任何动作。唯独郎溪定埠镇的五猖神会是用舞蹈的形式表现跳神,同时面额去掉恐怖形象,代之以各尊神威严的面具套戴。五猖神是取“五方”(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)、“五行”(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)、“五色”(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)而形化成像。诸神中又配以“判官神”(意主生死)、“土地神”(意主五谷丰歉)、“道士神”、“和尚神”(意主消灾降福)。前者五猖神称“正身”,后者四神称“副身”。正身五神的形象是:东方神青脸,南方神红脸,西方神白脸,北方神黑脸,中央神黄脸,全系木雕面具,戴盔披甲,头插雉尾,背插威武旗,双手执长刀。副身四神的形象是:土地、判官的面具及其装束与戏剧形象同。判官手脚有铜铃,双手拿两束纸码。土地一手执拐杖,一手拿拂尘。道士、和尚的面具是整个套戴,和尚青光头,笑容露齿,宽服大袖,颈挂佛珠,手拿大白纸摺扇。道士头挽束发,身披道袍,一手执念珠,一手执拂尘。

跳五猖在广场进行,中设香案,供祠山神牌位,9张大方桌圆形排开,请神站立方桌上,一队(10至20人不等)武士装束的舞叉者,分别排列诸神两侧。祭神开始时先由领祭者“门师”取公鸡1只,用手摘下鸡头,将鸡血分别滴在诸神跟前。“门师”退下后,即由舞叉者开始舞叉,乐器配以小锣鼓,有单舞、对舞、群舞等节。舞毕,跳神开始,诸神由桌上下来站成圆圈,出场的顺序是先道士、次土地、再和尚、后判官。然后是五猖神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依次登场,整个神舞分朝礼、邀请、对舞、独舞诸节。副身四神舞蹈时,乐器伴奏以板鼓、大小锣、小马锣等6种乐器为主,也可伴以长喇叭。五猖神出场时则停止打击乐器,伴以唢呐吹奏。

跳五猖中诸神的舞姿动作,以和尚神最为精彩突出。他在舞姿中手、腰、身、步都得运用,如朝礼舞中的“鹞子翻身”、“扭丝步”。并能通过扇子将邀请、对舞时的施礼传神表达出来,特别是邀请判官时,由低头、束手、小心慎重的漫步,继而发展到对舞时逗趣喜乐的小碎步,这判官威姿武势,蹬足拉架,手脚所缠的铜铃犹如奔马哄响,霎时震惊全场,气氛森严,如此一文一武、一动一静的对舞,是跳五猖中最叫好的舞段。正身五猖神的舞蹈动作大致相同,所执双刀比古代兵器中的单刀略短、平刃尖梢,柄缠黄纸码,两手各执一刀,舞时起落缓慢,有分刀亮相、云手刀、对档刀、比试刀等舞节。

跳五猖有满场、简场之分,满场跳五猖中的正身五神,必须逐个朝礼、邀请、对舞、独舞;简场跳五猖则由中央神代表性地只跳朝礼舞终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