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唱时的笑肌


  总说美声和民族歌曲不媚俗,可是,这两种唱法的演唱者哪个不是一直在媚俗地笑。通俗歌曲之所以更受观众欢迎,大概和它内容形式都比较真实地贴近人心有关。相比之下,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不那么受人喜爱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    很多人都无法忍受“一张口就气壮山河”的美声和民族歌手,原因多方面。首先,两种唱法的歌曲内容说教味极浓,空洞夸张至虚伪,即使民间小调被翻唱也要以昂扬的主旋律来衬底,令人逆反。表演形式更是单调乏味,极少变化。女的无论唱什么都是曳地长裙,精神永远那么莫名其妙地饱满亢奋。那个叫魏金栋的男歌手,更是十几年如一日地一身行头。永远都是白色的五四青年装,还掐腰,白色直筒裤配小白皮鞋,永远喜气洋洋地呈过年状,扬眉吐气地满台转。
我就从来没见过民族歌手不笑的时候,无论她演白发披肩的喜儿,还是狱中的韩英。听声音是悲愤的或沉痛的,但表情却是喜悦的陶醉的。简直岂有此理!
    刚刚在北京音乐厅办的一个音乐会,有个叫“某某三唱”的节目,唱的是王立平为电视剧《红楼梦》作的三首歌曲。交响乐队伴奏,合唱团伴唱,效果非常好。凄凉悲切、雄浑沉郁。特别是《枉凝眉》,当唱到“天尽头,何处有香丘?”时,简直令人恸倒。那些歌大家都听过,都知道该怎样唱才能感动自己感动观众。然而让人忍无可忍的是,那个一袭白纱的独唱,竟然始终满脸洋溢着现代人的满足的微笑!
    民族歌手要都这样来诠释歌曲,民族唱法在中国还有什么希望!
20年前,我的家长们在文化贫乏的年代,热中于猜测张震富和耿莲凤(上世纪70年代末期活跃于文艺舞台上的二重唱组合)是不是两口子。因为他们表演时站在一处,不是肩并肩,而是女在前男在后地肩错肩,身体还努力地倾向对方,神态亲昵默契(只有悼念周总理时例外)。要知道那是在男女授受不亲的毛泽东时代,难怪从记录电影中看到这副景象的全国老百姓要有错觉。“搞文艺的生活作风不好”是那个年代普遍认同的怪诞想法。
    男女二重唱为什么要这样演,这难道不是和我国声乐表演的教学模式有关吗?
八十年代王结实和谢丽斯的出现,令全国人民耳目一新。他们的二重唱,彼此站开很远,动作也不整齐。除了声音是和谐的,基本上是各演各的。甚至没有演的成分,很自然很欢快地,因而感觉很健康地唱校园歌曲,大受欢迎。但是想来,王谢二位都不属于美声和民族的表演范畴,他们和谷建芬等是中国流行歌曲的开创者。
    现在的流行歌坛,除了斯琴格日乐以野丫头或傻丫头面目出现,总是无忧无虑地以笑示人外,知名歌手都是表情随着歌曲内容走,刘欢那英田震孙楠,哪个是不由分说地傻笑着唱歌来着?
直至今天,美声和民族仍然自顾自地豪情万丈。以至央视的歌手大奖赛,为了保证收视率,不得不把三种唱法裹在一起进行。
    凡事不能处处强调外因,美声和民族两种唱法的业界人士,还一贯以“群众的艺术素质需要培养,欣赏水准有待提高”来苛责观众的时候,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发展,从自身找找原因?

中音艺术学校声乐教学视频